你到波以后常常提到精神极度疲乏,除了工作的“时间”以外,更重要的恐怕还是工作时“消耗精力”的问题。倘使练琴时能多抑制情感,多着重于技巧,多用理智,我相信一定可以减少疲劳。比赛距今尚有三个多月,长时期的心理紧张与感情高昂,足以影响你的成绩;千万小心,自己警惕,尽量冷静为要!我十几年前译书,有时也一边译一边感情冲动得很,后来慢慢改好了。

  亲爱的孩子,刚听了波兰Regina
Smangianka[莉贾娜·斯曼齐安卡]音乐会回来;上半场由上海乐队奏特伏夏克①的第五(New
World[新世界]),下半场是EgmondOverture[艾格蒙序曲]和Smangianka[斯曼齐安卡]弹的贝多芬第一Concerto[协奏曲]。Encore[循众要求加奏乐曲]四支:一,Beethoven:Ecossaise[贝多芬:埃科塞斯]②;二,Scarlatti:Jonata
in C Maj.[斯卡拉蒂:C 大调奏呜曲]③;三,Chopin:Etude Op.25,No.
12[萧邦:练习曲作品25
之十二];四,Khachaturian:Toccata[哈恰图良:托卡塔] ④。

  因为天气太好了,忍不住到杭州去溜了三天,在黄宾翁家看了一整天他收藏的画,元、明、清都有。回沪后便格外忙碌,上星期日全天“加班”。除了自己工作以外,尚有朋友们托的事。例如最近xxx
译了一篇罗曼罗兰写的童年回忆,拿来要我校阅,从头至尾花了大半日功夫,把五千字的译文用红笔画出问题,又花了三小时和x
当面说明。他原来文字修养很好,但译的经验太少,根本体会不到原作的风格、节奏。原文中的短句子,和一个一个的形容词,都译成长句,拼在一起,那就走了样,失了原文的神韵。而且用字不恰当的地方,几乎每行都有。毛病就是他功夫用得不够;没吃足苦头决不能有好成绩!

  Concerto[协奏曲]
弹得很好;乐队伴奏居然也很像样,出乎意外,因为照上半场的特伏夏克听来,教人替他们捏一把汗的。Scarlatti[斯卡拉蒂]光芒灿烂,意大利风格的brio[活力,生气]都弹出来了。Chopin[萧邦]的Etude[练习曲],又有火气,又是干净。这是近年来听到的最好的音乐会。

  星期一(十五日)晚上到音乐院去听苏联钢琴专家(目前在上海教课)的个人演奏。节目如下:

  我们今晚送了一只花篮,附了一封信(法文)给她,说你早在九月中报告过,我借此机会表示欢迎和祝贺之意。不知她能否收到,因为门上的干事也许会奇怪,从来没有“个人”送礼给外宾的。

  Ⅰ

  前二天听了捷克代表团的音乐会:一个男中音,一个钢琴家,一个提琴家。后两人都是头发花白的教授,大提琴的tone[声质]很贫乏,技巧也不高明,
感情更谈不到; 钢琴家则是极呆极木、弹Liszt [李斯特]① 的Hungarian
Rhapsody
NO.12[匈牙利狂想曲第十二号],各段不连贯,也没有briancy[光彩,出色之处];弹Smetana[斯麦特纳]②的COncert
Fantasy[幻想协奏],也是散散率率,毫无味道,也没有特殊的捷克民族风格。三人之中还是唱的比较好,但音质不够漂亮,有些“空”;唱莫扎特的Marriage
of
Figaro[《费加洛的婚礼》]没有那种柔婉妩媚的气息。唱Carman[《卡门)]中的《斗牛士歌》,还算不差,但火气不够,野性不够。Encore[加唱一曲]唱莫索斯基的《跳蚤之歌》,倒很幽默,但钢琴伴奏(就是弹独奏的教授)呆得很,没有humorist[幽默,诙谐]味道。呆的人当然无往而不呆。唱的那位是本年度“prague[布拉格]之春”的一等奖,由此可见国际上唱歌真好的也少,这样的人也可得一等奖,人才也就寥落可怜得很了!

  (1)Handel[韩德尔]①:Suite G Min. [G 小调组曲]

  我的服尔德八月底完成了,给他们左耽搁右耽搁,现在不过排了八十页。大约要下个月方出版。新的已尔扎克译了一半,约旧历年底完工,等到印出来,恐怕你的比赛也已完毕多时了。近一个月天气奇好,看看窗外真是诱惑力很大,恨不得出门一次。但因工作进度太慢,只得硬压下去。

  (2)Beethoven[贝多芬]:Poudo,Op,51[回旋曲,作品第51 号]

  (3)Beethoven[贝多芬]:Sonata,Op. 111[奏鸣曲,作品第111 号]

  Ⅱ

  (4)Choph[萧邦]:Polonaise C Min,[C 小调波洛奈兹]

  (5)——Mazurka EMin.[E 小调玛祖卡]Mazrka C# Min.[升C
小调玛祖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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