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次在黄山,玩得很痛快,碰见了安徽省委的秘书长,大家很谈得来,一提起傅聪,他们都知道,对你的成就都很赞赏。黄山管理处长沙老,六十二岁的老头儿,精神健旺,每天走三四十里山路不希奇,虽然不会写,字识得不多,可是他的谈吐,谁都听不出,真是出口成章,文雅有礼,一点也没有八股味,做事勤劳,对己刻苦。说起他的历史来,真是可歌可泣,沙老(大家都这样称呼他)是贫农出身,自小为地主看牛,有一次新年里偷跑回家,不愿干了,见了父亲,父亲非常生气,打了他两个耳光。可怜他们自己也吃不上,儿子回来了不是多一个人吃么,所以硬逼他回地主家,他无可奈何的去了,可是地主不要他了。于是他就只好投奔叔叔那里,他叔叔是摇船的,就收留了他,从此过船家生活了,这期间,接触到了共产党,干起革命了。解放战争时他有功,经他训练有一千多条船及二千余的人,渡江时只牺牲了七个人,真是了不起。他有五个儿女,一个是送掉的,一个是卖了的,自己只有三个,一个儿子在抗美援朝战争受了伤,一个儿子在中学念书,一个女儿出嫁了,也有工作。最惨的是他的老妻,解放战争后带了三个儿女,讨饭或拾野菜过日子,一直讨饭到一九五二年,才找到了沙老团聚的。这种人真是可敬可佩,解放后还是革命第一。我们碰到的党员,都是这样品德优良,看见了他们这种不怕艰苦的精神,真觉得惭愧。……还有一个三十几岁的复员军人,现在是合肥逍遥津公园的园艺及动物园主任,专门搞园艺花木,还搜罗各色各种的动物,听他讲来,头头是道,真是一个园艺专家。我们初碰见时,以为他是素来搞植物花木的,原来他只搅了四年。复员后,组织上派他干这一行,他本来一窍不通,可是钻研精神极强,非但钻研,还爱上这工作,
所以越来越精通,一个货真价实的专家。他谈吐谦虚,绝对没有自满的流露。爸爸非常喜欢他佩服他。所以我们这次收获不少,学到不少。看见了那些淳朴而可爱的党员,真是感动。


答火红五月的一个傍晚,斜阳渐渐西下。下班回家,一进屋看见写字台前已进入耄耋之年的老岳父,正颤巍巍的在一个红红的小本上记着什么,走近才发现,他正在给退休老党员记着党费,字里行间清楚地记着一串串收缴的金额和一枚枚印有自己姓名的红色印章,最耀眼还是数封面那由斧头和镰刀组成的熠熠生辉的党徽······岳父是二矿社区退休党小组的一名党小组组长,他也许是澄合基层党组织中年龄最大的党小组组长。他常常步履维艰的走巷入户从行动不便的老党员手中收纳党费,也让一些人不解,孩子们常心疼地说“都快80岁的人啦,还忙个啥?不行我们替你收”从他那一次次专注的神态以及那神圣的表情中看到他的认真和执着。岳父老家在内蒙凉城县,自幼就过着苦难的日子。父亲给地主放牛,受尽了苦难而离人世,母亲被逼得上了吊;姐姐和姐夫父被国民党兵双双打死在讨饭的路上,年少的他过着沿街乞讨、衣不遮体的生活。14岁那年,村里来了游击队,打跑了地主分了地,大人说他们是共产党毛主席的队伍,为了参加游击队硬是跟着队伍走了10多里地之后,才被一位首长模样的人给带上了一顶军帽,从此走上了革命的道路。之后才有了现在“石天祥”这个游击队领导给起的名字,就连识字也是从部队开始的。最后被编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华北野战军独立第三旅,因为年龄小就在连里当司号员,曾经参加过解放刘胡兰家乡文水县云周西村的战斗。在解放太原的战役中负了重伤之后退伍还乡。1950年抗美援朝战争打响,10月他又二次入伍跨过了鸭绿江并立下了战功,再后来就退伍来到了煤矿,成为祖国煤炭事业的一名建设者,任劳任怨几十年。能早日成为一名中国共产党员是老人多年的心愿,1978年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共产主义战士。岁月催人老。到了晚年,因为是解放前参加革命的有两次入的经历,又立有战功。因当时退伍证在返乡途中丢失而未落实有关政策待遇。儿女们和知底的老同志让他找组织予以落实,在向有关部门说明未有结果后,老人心平气和地对孩子们说:“当年要不是共产党,我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比起来跟自己一起冲锋牺牲的战友,我还是幸运的”。在光荣退休的日子里,他先后主动义务上煤专线看护铁路,为路基两边清理杂草。一次为追赶往轨道上放石头的小孩,一直追到铁路旁附近的村口;还有一次帮别人推上坡的架子车,摔伤了手臂,造成骨折·····自己从事政工多年,家里一些书籍《红星照耀中国》、《刘伯承回忆录》、《中国十大元帅》也成了岳父的枕边经常翻阅的读物。我曾把岳父的经历讲给同事听,大家说像电影里发生的事。多年来,支部里搞活动发的枕巾和一些印有党徽的水杯也都小心地收好。我无数次在为岳父20年“退而不休”努力地寻找答案。在看着手里鲜红的党费证的一刻,我似乎读懂了老人,似乎有了答案,也正是他常说的那句话:“党对我们家这么大的恩,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董矿公司 王世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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