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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我写过大雁

突然醒来

把它们比喻为旷野的铜号

已经醒了的早晨突然醒来

或天空中的泪滴。现在看来

黑色更黑

它们只是一群用一生的光阴

白色更白

去寻找故乡的鸟

揉着眼睛在桌子边上

在平原巨大而虚无的沉默中

台灯古老。雾中的光亮

以翅膀拍打辽阔的悲伤

有一千年

以缓慢纪念那些未抵故乡

一桩心事接着一桩

而中途早逝的亲人

轻松和沉重,对或错

三月

体面和羞辱

我更愿意说出这些

一艘进港的轮船

在三月

慢慢靠近屋子里突然醒来的

鸟鸣是树枝的骨肉

那名男子大量的丢弃

也是平原的至亲

真假都醒来。江和海

我更愿意

拥有荒唐的辽阔

安静的坐在连绵的日光下

醒来的海平面

像刚刚醒来的三叶草

被江面波光粼粼击垮,屋子

拥有秘密的南风

微小的声音

与黎明之前幽暗的雨水

获得了同情。不!

他们都是无声的

日子像平时一样洗脸,烧水

他们都厌倦了飞翔的生活

慢慢清醒然后拖沓

从我的眼底

慢慢蹲在地上

涌起热爱光明的薄雾

发现而后遗忘。独自从

这首诗写给明月

清晨轮船汽笛声的梯子上爬下来

那天晚上

是一名胡子拉茬的外国船长

月亮就挂在你说的树上

船长在见习水手的履历上醒来

像远走他乡的人

酒精在喝掉的烧酒中醒来

于夜半吐露的肺腑

挖土机用刚刚掘开的土方醒来

也像我用半生期待的奇迹

不和不!醒来变成是

突然把落入湖中的闪电收回

小区步行的人倒退着陌生

仿佛黑夜也是可疑的

一只鸟在妇女主任的任上醒来

仿佛所有的树影都是为了

不转动着眼珠

在这世上摇晃一下

再次醒来。感觉一切都错了

然后变成落叶

连“不”也错了

为沉默的麻雀腾出错误之心

在睡和醒

丁酉初春晨起,

在爱情的丛林里一名年老的

重读苇岸

猎手正在渡完警觉的一生

平原上

古老的群山和森林

放弃观察星星的愿望

编织起他脚步密密的伪装层

就是置乌巢一样莫测的命运

他的枪突然走火了

于更深的黑夜与蔑视

他在他枪膛的火药深处

或者,就是沉默地等待

睡眼惺忪。子弹没有准星。森林如同

更加壮阔的鸦群

早晨到达屋子里时轰然的火光

从南方到北方

致命的百合

又一次为平静的生活

我是我站立时的风

掀动春天的美丽与永恒

我到达我的悬崖尽头——

而辽远的田野

桌子平滑如削

仍是一只怀抱湖水和杨树

如绽放

以及鸟鸣起起落落的盘子

——昔日,我曾向世界的高低崎岖

它们都是

迈出过荒凉一步

古老仪式上必然的牺牲

花铲

仿佛陈年的春天

一把铲子在地上敲

又落在我们的手上

空地上鸟的声音草地的声音扩散

仍旧散发纯洁的蔚蓝光芒

晴朗的五月随之雀跃

羞愧的事

房间里一阵凉快下来的风

在平原上

手持园丁手里的花铲

我是惟一背着手

一个词敲响

不需要做任何事情

更多的空气回应

并眺望风景的人

期间没有鸟飞过

仿佛我在这里活着,就是为了

连最近的布谷鸟也像是躲在树荫

看着微风把具体的生活

害怕夏日临近人们手上的铁

吹得更加遥远

害怕一名婴孩

像那些

出门时过度的稚嫩

依次离开湖泊的苇丛和灌木

何况小区门外的商业区,又一家

也像坐在屋顶黄昏之上的鸽子

店铺新开张,预备燃放炮仗

想想一生中羞愧的事不止一件

人行道正在变成一只硫磺硝石制的花篮

最为不堪的就是现在

花铲猛力敲打

眼前土地辽阔,水草丰美

仿佛受了地面惊吓

我却未能萌生劳作之心

整整一周,江苏这边没有下过雨

而潮湿的雨意仍旧被

那些落入人间的隐逸景致

草长莺飞的园丁花农唤醒了

大多是另一个世界的温暖遗存

所有树上的绿色

比如

各种事物的馥郁

那些早晨落入辽远的天空的

一齐涌向窗口,四月的最后一天

夜晚就会落入平原深深的湖里

待机充电中的手机,手足无措

而众鸟的叫声

园丁手上扫帚的尖刺,掠过椴树花香的水泥地

从来没有半点荒废

一首诗的翅膀飞快摩擦

只要风中的芦苇

发现自身听见了自由和日常

和高大的胡杨树

归于沉寂的小区花园

有着同样足够的耐心

慢慢告别剧烈的晨曦,进入炎热

它们都会

慢慢告别凉爽,到达南国的晚春

落入每一个过客谨慎的眼眶

书房题诗

和守夜人一生的灰烬中

下过雨之后,书房湿湿的

书房是人心惶惶,历经战乱的

亚洲丛林垂落的叶子

在湄公河

日出之初的幼发拉底河。在长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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